段嘉央出差安排在星期三, 阵仗很大，带的都是精英，段力天说是让她磨练磨练, 实际比谁都不放心。
同行的名单送过来, 段嘉央扫了一眼, 她觉得人有点多，看着是给她找的保姆团。
晚上去餐厅吃饭, 递给林珂看。
林珂说：“多几个人也好，把事儿分给他们, 你自己不也轻松许多吗。”
“好吧。”吃饭时, 段嘉央多瞥了她两眼，林珂居然没有难过，也没有要缠着要跟她一起去。
吃完饭，俩人一起出去逛，林珂带着她去买东西, 这次段嘉央没抢着付钱，旁边有西装店, 段嘉央出差肯定要穿西装，她进去试了几件西装, 林珂给她挑了黑色和白色两款, 林珂拿着衣服给段嘉央比，捏着衣领让她试穿。
不夸张的说，这是段嘉央第一次正经八百的挑西装, 林珂帮她压了一颗扣子，帮她整理肩膀, 问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不是不扣扣子比较好吗？”
“这种版型会压一颗会比较有气质。”林珂帮她挑了一缕发。
段嘉央照镜子，如她所说, 自己这个废物千金，都有了点精英霸总的气质，她偏头看还提着西装的林珂，“你也试啊，你拿白色不是也要买吗？”
林珂是给她挑的，不过她说了，自己试试也无妨，林珂把自己外套脱下来，旁边导购过来接衣服，夸赞，“小姐你穿这套很不错，特别符合你的性格，很温柔。”
“她很温柔……”段嘉央忍不住笑，“你说我温柔才差不多吧。”
导购说：“这位小姐，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温柔啊。”
段嘉央要咬到舌头了，低声说：“装。”
林珂就是个古怪的人，外头斯文知性，实际偏执执拗，一言不合就发癫。段嘉央帮她整理衣领，视线无意间落在镜子里，一白一黑，莫名的登对，期间她抬头发现女导购居然在笑。
那眼神……好像怪怪的。
弄得她不好意思。
衣服试着不错，林珂让人打包，然后去牵段嘉央的手，段嘉央躲，林珂以为牵错了，她低着头看清楚段嘉央的手，再牵上去了。
段嘉央抿唇，没挣扎了。
林珂牵着她的手，又逛另外几家西装店，从西装店出来再去买鞋子，人来人往的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儿，她们也只是平凡大众的一员，林珂没事就摸一摸她的戒指，段嘉央买戒指买得很勤快，心情好一次戴三个，今儿就是，这只戒指只是买时成了心头好，后面一直闲置着。
林珂一直摸她食指上的小猎豹。
段嘉央问她：“很喜欢吗？”
“嗯。”林珂颔首。
段嘉央有一个月没戴这个戒指了。
段嘉央在林珂那儿歇了一夜，第二天早上，她回去收拾东西，林珂跟她一块帮忙。
段力天今儿没应酬，早早也在家里了，他在跑步机上奋力的跑，见她回来，喘着气说：“要不再给你安排两个人，我让我秘书也去，你听他怎么说，跟着他说的做。”
放以前段嘉央抿抿唇不吭声了，现在哼了一声说：“万一我可以呢？你到底是担心我，还是担心项目。”
段力天说：“我担心你做不好这个项目，把我后面的计划全弄乱了，你要是弄成了，我就给你升职。”
“升职？”段嘉央皱眉，“升那么快干嘛，就这一个项目你给我升职，我KPI都不达标好吧，急什么。”
段嘉央心里还是有谱的，她目前能胜任总监就已经不错了，在往上升和林珂平起平坐了，她怀疑她爸，是因为她和林珂和好的事，想赶紧让她站在林珂头上免得以后被欺负了。
她爸真是老封建。
这种事不是应该好好看一下双方的实力吗，但凡她有这个实力也好啊。
段嘉央从楼梯附近柜子上顺了包茶叶回房间，他爸的私藏很好喝，她让林珂带回去尝尝。
林珂给她收拾行李箱，从她衣柜里给她收拾了好几套正装，段嘉央瞥过去，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，她说：“你也太小心眼了吧，收拾的全是这么正经的衣服，担心我出去胡来吗？”
林珂说：“你还要和合作商吃饭，不穿正式点穿什么，而且那个国家气温偏低。”
段嘉央哦了一声。
林珂又问了一句让她很丢脸的话，说：“没出过差吗。”
段嘉央还真的没出过差，她睨着她，说：“你见过哪个巫婆出过差？”
林珂抿紧唇，憋着笑、
不说都快忘记这茬了，段嘉央干得最长的工作就是给她爸当巫婆，天天让她跟对头公司发动玄学攻击，基本就是在公司浑水摸鱼。
“你要想笑就笑呗。”段嘉央看着她憋得难受，自己心里也不舒坦。
林珂站起来，和她面对面，笑容在段嘉央眼眸中扩大，林珂疑惑地问：“你爸爸怎么想的让你干这个。”
“他迷信，商人不都信这个吗，那时候他也挺窝火，看股票烦，看我也烦，干脆就让我去买，谁知道我去买，媒体立马爆出对方的丑闻，还特别丑那种，儿子吸毒，股票瞬间跌下去了市值损失几个亿，特别吓人的，我爸就让我继续买，要不是他就我一个女儿，怕我被打死，还会安排我去对家公司打工。”
“那你在公司这么久，公司也没破产啊。”
“我爸说，我这点就很好，专克外人不克自己人。”
段嘉央盘腿坐地上叠衣服，把新买的牙刷放进去，虽说能去买，但是过去工作天天跑来跑去，再抽空买这个，忒麻烦了。
林珂眉心动了动，似不知道说什么，段嘉央又说了一句，道：“只要我不接手自家的项目，他活着的时候公司衰不了。”
林珂轻轻咳嗽了一声，“他就是乱想，你现在接的几个项目都挺好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段嘉央脑筋稍微动了动，“不过也是你回来之后，我之前的确接什么项目黄什么项目。让我爸亏了不少钱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旺妻吗？”林珂问。
“啊？”段嘉央扫她一眼，送了她一番自己爸的名言，“林珂，脑筋这个东西，有时，能不动最好不要动。封建，迷信。”
“我也只对你封建，迷信。”林珂说。
“哎……好烦这件衣服。”段嘉央是非常不喜欢穿正装的，废物当久了根本压制不住气势，而且穿在她身上约束性太强烈了。
林珂轻轻地扯她的领子，压着她的动作，给她系扣子，一颗一颗的扣，一颗颗的捻进去，压到她胸口，“要系个领带吗？”
段嘉央以前学生时代系过那玩意，那会穿衬衫比较流行，她问：“会显得比较性感吗？”
“应该会。”林珂手指扫过她的领口。
林珂去柜子里抽了一根黑色的，给她系的比较松，系好让开，段嘉央对着镜子照，衬衫搭西裤，腰细腿长，比例完美，段嘉央不适合一板一眼的搭配，林珂站在她身后，手指抄在她腰上，将她衣摆弄下来一些，虚虚掩住她的细腰。
林珂问：“喜欢吗？”
段嘉央手指捏捏领带摆，该死的林珂现在彻底把她拿捏了，自己居然还喜欢上了她这一套。
东西收拾好，段嘉央提着行李箱下楼，段力天关了跑步机过来，准备搭把手，段嘉央一个人就可以，她把行李箱提出去放在林珂后备箱。
林珂说：“叔叔放心，我安全把她送到机场。”
段力天嗯了声儿，段嘉央上车，她伸手把车窗升上去，和她爸对上视线，莫名觉得她爸眼神有点暗。
她疑惑，有必要这么担心吗？
她挥了下手，说：“走了。”
早上林珂送她过去，段嘉央坐在后面，勾上安全带系上，说：“我爸跟你妈分开后特地找大师算过，他命中就我一个女儿，大师说他要是不信可以试试，生一个死一个，而且，我旺他。没有我他死路一条，早死了。”
“你爸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段嘉央说：“我大二生病那次，他觉得我中邪了，又找人来算，法师也说他命中孤苦伶仃，这辈子父母双亡，妻离子散。”
“你没离开他。”
“对呀，我是个女儿。”
“大师语文不好，古代的子，也指女儿。”
“当时我也这么说的，大师说我爸自然懂的。”
到地方，段嘉央下车和公司的人汇合，林珂得去上班了，有人在不方便你侬我我侬的。
段嘉央跟着公司人准备进去，林珂没把行李箱给她，帮她提着进去说：“还没亲一下。”
“搞什么呢。”段嘉央把行李箱提过来，加快步伐跟上大部队，扭头冲着她仰仰头，林珂站在大厅里冲着她笑。
机场人很多，此时全成了背景板。
应该是离别，偏就有种重逢的滋味，段嘉央忘记她们重逢那天的场景，只记得自己好丢脸。
段嘉央跟着去VIP室休息。
林珂给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，段嘉央担心身边的人听到，戴着耳机接的，林珂一边往外走一边说：“你回来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又不是不会走。”
林珂没说话，段嘉央补了一句，“随你。”
林珂嗯，段嘉央说：“有时间你帮我看看贺笑，医院也帮我打听打听！”
“知道。”
这次段力天让她出差，林珂没阻止，其实就是怕段嘉央插手太多，段嘉央这人傻，没经过什么风浪，身上还有那种为姐妹出头的义气。
万一古思钰那边出什么事，突然想和霍君娴分开，找段嘉央帮忙段嘉央肯定傻乎乎的冲锋陷阵，段嘉央经常觉得融不进贺笑和古思钰的友情里，特别爱表现。
林珂都看在眼里。
段家跟霍家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，关系也很不错，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事，把她送出去磨炼一阵也好。
至于段力天是不是想借机把她们分开，这事真没办法说，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想拿这件事斤斤计较，段嘉央的安全最重要。
段嘉央说：“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她手臂压着扶手等着林珂说话，跟旁边的精英们也不熟，也不是很想喝咖啡，怕待会在飞机上太清醒睡不着，无所事事。
林珂回神，“想你啊。”
“胡说八道，我看你那走神的样儿就不像。”
林珂说：“那我是在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。”
“那你更是胡说八道了。”段嘉央跟她斗嘴。
逗着逗着，要走了，段嘉央说：“挂了。”
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林珂说。
“看情况。”段嘉央说：“我爸还说让我给他打呢。”
林珂沉默了片刻，段嘉央看她那表情好像要随时问一句“我跟你爸谁最重要”，段嘉央挂了视频，跟着大家上飞机，她的东西都是助理拿着，关机前赶紧给贺笑发条信息。
贺笑这人总是笑着的样子，有什么事总是往心里藏，段嘉央叮嘱了几句，让她好好的，回来给她带东西，到时候她们一起去看古思钰。
医院那边看的很严实，比之前她们去看古思钰还要严，霍君娴护得紧紧，如今连苍蝇蚊子都飞不过去，这些阻拦她们明面上能看到的，没看到的，霍君娴私下挨个很不友善的警告过了。
关机上飞机，航程十一个小时，段嘉央往耳朵里塞了耳机，她早上走的，等起飞眯着眼睛睡觉。
十一个小时，什么都不干挺无聊的。
睡醒了睁开眼睛，还有八个小时无所事事。
打了会儿游戏，脑子都是林珂。
真挺烦人的。
段嘉央有段时间觉得自己特别贱，她决定再也不去想林珂，可是每次出国玩，脑子里设计各种场景，她还是希望能和林珂偶遇，但是世上哪有这么多偶遇啊。
以前她想到林珂心中总是很涩，用最古老的形容词来说，就是心脏被挖了个洞，自己成了活死人，现在想起她来，总觉得无奈，很想笑。
她很惊讶，真的有这种喜欢哎。
从十八岁跨越到二十岁。
她们相爱的时间还就一个月。
于是，又有一个新问题来了。
如果，那时林珂身边真的有其他人，她会怎么样。
真的会像之前想的那么释然吗？会说见你一面知道你过的很好就再也不理你了吗？
再看一会时间，也就过去十分钟。
我竟然在十分钟里，分分秒秒都与你有关。
段嘉央把书拿出来看，经常看到一段就感慨很像她们俩，生活和书籍结合，入目的字也皆是她，从别人的故事里感受曾经的点点。
有点奇妙。
*
段嘉央到地方，这边是黑夜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挺好，两地时差不大，就三个小时，她给林珂回拨了个电话。
林珂正在用餐，段嘉央微微眯着眸子，说：“啧，我还以为你会想我想的吃不下饭。”
林珂抬眸，眼里含笑，“是吃不下，随便喝了点粥。”
“你吃了没。”
“这次飞机餐还可以。”段嘉央说。
段嘉央上车，她助理搭了句话，说：“待会合作方要给我们接风，请客吃饭。”
“你们安排吧。”段嘉央肯定要去，说完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，这次她好像是主角。
“成。”助理应声。
段力天不放心她，给她安排了自己的一个秘书过来，秘书递了一个文件过来，上面是她的行程安排。
段嘉央把文件拿出来看，林珂安安静静的处理着自己的公事，段嘉央偶尔抬眸看一看林珂，林珂察觉到了，也会看向她，窗外的景落在车窗上，仿佛也在偷看她们这片刻的宁静。
林珂说：“你待会回酒店好好休息，不用去赴约，就说累了。”
段嘉央问：“那对方不会生气吗，不赴约不太好吧？”
“不会的，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身就会累，这是他们考虑不周。”林珂心疼她，“你喝点粥再休息。”
“知道。”
段嘉央先去酒店洗澡，手机一直没挂断，她躺在床上，酒店的床和家里不一样，有些过度的软了。
她躺在床上握着手机，侧着身体，她眼睛盯着手机。
“早点睡，要哄吗？”林珂也洗澡出来，在擦头发，视线柔柔地看着她。
段嘉央枕在手臂上，“那你给我唱歌。”
林珂笑，“我五音不全呀。”
段嘉央唇微微动，“我哄你吧，我隔你这么远，你会睡不着的吧？”
林珂坐在床边，睫毛煽动，她唇张，又合上，有三个字似乎又要说出来，她从来不吝啬表达，这次她反复抿，说：“小羊，你真的好好。”
#VALUE!段嘉央唱歌很好听，她先是哼了一个调调，等林珂弄干头发躺下，段嘉央轻声唱，“小月亮你是不是在流浪，不要害怕，星星的眼睛在一眨一眨，我四季都在陪着你呀，滴答滴答，下雨天，你来我这里躲，我带你去银河系看烟花，This strange wonderland， I take you down， I take you down……Night to day and day to night，I'm all here，滴答滴答，不要孤单再也不会流浪，The stars are whispering， I love you～Thank you for always loving me ~”
*
早八点她醒了，看那边才五点，就没给林珂发信息。
段嘉央换了一身衣服穿，穿衬衣系领带，怎么弄都觉得没劲儿，不好看，她把领带放回去，换了个V领的黑色内衬，早上偏凉，外面穿了件黑色西装，长裤系了黑色的皮带，踩了双黑色运动鞋，本来就是一米七二的身高，这会是标准的模特身高了。
去合作方定好的酒店，对方听不懂中文带了翻译，说话时要一句一句翻译，高级翻译跟段嘉央说话时，段嘉央微微颔首，“我听得懂。”
对方说什么话，她说什么话，弄得对方也很惊讶，跟她握手，偏头好像还问了一句，“确定……这是段力天的女儿？”
“就是段家千金啊，唯一的那个千金。”
这会儿就有点懵，跟传闻中的废物不同。
段嘉央有些相信林珂的话，她只是专业不对口才跑去当巫婆，段嘉央更有信心了，玻璃上印着她的模样，她看了看自己的气质，她不爱交叠着长腿，长腿微微分开，说之前合同的问题，让他们改重新做市场报告，自己也会跟着一步步来，监督他们。
对方左顾言他，段嘉央说话是个不过脑子的，这是语气特别犀利，“我想应该不会吧，贵公司是明摆着坑我，你这一条条都是坑我们。”
秘书本来提醒，看看对方语塞的模样，由着段嘉央继续不过脑子的说：“你不能打我的左脸，我今天过来还磨磨蹭蹭把右脸给你打吧？”
她并不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，换成别人会好好谈，她这嚣张样儿弄得对方迷茫了，琢磨她们是不是有更好的合作方了。
“你们还往我们公司搞间谍，有点恶心。”
秘书赶紧低头想提醒她说多了，段嘉央歪着头以为他说叛徒名单，段嘉央侧着耳朵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，秘书欲言又止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，段嘉央盯着对方，弄得对方心里发毛，赔了几个笑脸，最后同她握手，段嘉央又有小小的洁癖，伸出手握得有点难受，强忍着跟对方握。
弄得人家根本不知道她们心里咋想。
一顿饭都没怎么吃，段嘉央拿纸巾擦了擦嘴，跟对方握握手，撤了。
出来的时候，段嘉央拿湿纸巾擦手，抱怨这边餐厅不讲究，吃饭不准备洗手水，她擦完手问秘书：“我刚刚表现怎么样？”
他们谈判跟合作方都是各种迂回，讲十句兄弟，只有一句有价值。秘书说：“很好，但是下次尽量不用这样。”
“本来就是他们先故意搞我们，我们还过来合谈，讲真的够给他们脸了。”
段嘉央现在还不能回酒店，她们还有其他行程，忙得狠，在市场还有基地来回跑。
白天出来，早上没怎么吃，这边饭菜做的也怪，一直到晚上，那边说在请她们吃个饭，段嘉央累得要死，问秘书能不能不去。
秘书收到段力天的信息，段力天还挺高兴，因为对方早上立马打电话给他道歉，还说他这个女儿有点厉害，谈吐啊、学识啊，气势都在线，给他们都吓到了。
段力天说随她，段嘉央就没去吃饭，回那边自己倒时差，累到了要好好休息。
段嘉央这边弄到晚上八点，点了餐，她手机振动了一下，她打开看，林珂发过来的，问：【今天怎么样？】
段嘉央回了个语音过去，林珂还在办公室里，到下班的点就给她发信息，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，她办公室很隔音，外面人都在收拾东西下班。
“今天谈判感觉我挺厉害。”段嘉央说。
“怎么谈的？”林珂好奇地问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。
段嘉央兴致勃勃的跟她讲今天发生的事儿，有点絮叨，聊了很久，她一会趴着，一会又坐着。
林珂说：“你做的没错，是我，我也会这么谈。”
“那我爸这个秘书也太逊了，还是黎叔厉害。”
黎叔是秘书长，她爸的心腹，这次来段力天让她带来她觉得麻烦拒绝了。
段嘉央问：“你们部门人是不是都走了？”
“嗯，没事，我加个班，你继续说。”林珂安静的听着，眼神专注，又轻轻地夸她，“你今天穿得这身就很好看，很有气质。”
段嘉央从床上下来，对着镜子照，林珂看着她的胸口，问：“你怎么没系领带？”
“哦，我不会系。”段嘉央低头看看自己的领口，手指在上面滑过，“怎么系都不好看。”
林珂说：“那以后你管理公司，我天天给你系。”
段嘉央抬眸，先是笑了笑，随即笑容淡了下去，说：“你又不是不了解我，我根本没想管理公司，有我爸就好了。管理公司很累，我有钱花就行了，不想吃苦。”
“所以，你之前去机场接我，说怕我抢家产，是故意装傻，好找个理由去看我。”林珂笑着说。
“赶紧下班吧你。”段嘉央说。
外面人已经走光了，林珂说，那你别挂电话，段嘉央说挂就挂，立马挂掉了自己的手机。
林珂无奈的轻笑，她从办公室出来，关上门，电梯里倒还有几个人，她很迅速地敲字发信息过去：【小羊，我的羊咩咩呢？】
段嘉央：【谁是你的羊咩咩？】
林珂：【哈喽，段咩咩。】
段嘉央：【我去改昵称了。】
林珂发了个“别”，她没有给段嘉央打备注的人，昵称变得飞快：【小珂的段咩咩】
段嘉央：【刺不刺激？】
【咩~】
隔着屏幕，段嘉央都感觉到那边呼吸有点重，她咬了下手指，可别在开车啊，这车祸了咋整。
林珂：【你知道明天星期几吗？】
段嘉央想了下：【星期六。】
林珂：【我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。】
发完，林珂发现段嘉央又改了名字。
LK的段咩咩：【小珂，好想你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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